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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六郡,丹土,吴郡,会稽,豫章,庐江,临海。

六郡修士,皆修剑道。

其中以吴郡孙氏为最杰出者。

白衣门当代剑主孙夜舟,奋六世之余烈,扫六郡一统江东剑道。

如今更是和落樱圣地这种超然世外的大宗门比肩。

号称白衣之前,众生平等,死后皆为剑中魂。

孙夜舟缓缓抬头,露出那张人剑合一的脸。

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如此德性,也配为人君?”

他声音虽然不大,却用内力送出,清清楚楚的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满口脏话,动辄拳头,殴打朝廷命官,羞辱当世大儒,威胁门阀世家,连江湖草莽都不放过。”

“我白衣门虽是方外之人,不涉朝堂之事,却也实在看不下去这等粗鄙行径。”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犹如看跳梁小丑。

“听闻临安出了个挽天倾的少年天子,今日一见...”

“不过一泼皮无赖罢了。”

这次他没有蒙面,林默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九境的修为,依然被对方剑气搞的有些心悸。

这天下,没有第二人了吧。

林默面不改色,淡淡道:

“既然方外,又为何插手朝堂之事?理由找的不错。”

“不过区区江东鼠辈,朕还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吃里扒外的鼠辈,剑道早就偏了,成不了气候。”

林默有恃无恐,有林昊和秦星妤在,纵然杀不了这些人,但自己的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两大护卫。

林昊正目不转睛的和一个鸡腿作战,吃的嘴上流油不可开交。

秦星妤那眼睛就没从女帝身上离开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女帝保镖。

他话音未落,孙叶舟微微摇头,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剑气,无声无息,如毒蛇吐信,直奔林默大腿而去。

这种场合,他也不敢痛下杀手,却可以让林默出出丑。

快,太快了。

林默后退一步,本想嗤笑一声,可一回头,见那俩保镖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沃日你们大爷的!

林默心中骂了一句,想躲已经来不及。

金钟罩!

铁布衫!

大威天龙!

三道佛门护体神功,还有长生诀各种乱七八糟的功法同时运转。

下一瞬,剑气已至。

噗——

一声轻轻闷响,并无人察觉。

他只感觉大腿上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

长生诀轻轻一震,疼痛便已全消。

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实力,毕竟,除了萧月容,谁见过这种年龄的九境高手。

更何况,谁也猜不到林默的底牌。

孙夜舟脸色微变,忍不住咿了一声。

这一道剑气他用了七成功力,本来把林默打的搂着大腿倒地,绰绰有余。

可对方竟然连动都不动?怎么回事?

就是秦星越被自己打中,都绝不可能如此轻松。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上首的林渊嗷呜了一声,跳了起来。

搂着大腿根,在那龙椅上痛的打滚。

孙夜舟大惊失色,这道剑气,难道把林默腿穿透了直接误伤了太上皇?

不可能啊!这又是咋回事?

孙夜舟七成的功力,林默父子均摊。

对于林默来说,就是疼痛一下。

但对于林渊来说...

那就太痛了!

痛的他冷汗瞬间打湿衣背,冷的他哪还顾得上温文尔雅的形象,蜷缩一团打滚。

林默本想痛斥江东鼠辈,可林渊的动静实在太大。

他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是自己的父背受敌词条起了作用。

他心中大笑,面上却露出紧张。

“有刺客!都愣着做什么,快保护太上皇!”

“白衣门,你们好大的胆子!”

“朝廷养你们,你们不思回报倒也罢了,竟胆敢刺杀太上皇!”

“禁军呢,还不捉拿刺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太监反应极快,立即抬着不省人事的林渊离开了这里。

林默一声令下,禁军立即蜂拥而入,长矛如林,把白衣门之人团团围住。

孙夜舟脸色铁青,压着怒吼沉声道:

“本座没有行刺太上皇!”

“拿下!”

“行刺太上皇,其罪当诛,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林默再次怒喝,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气势,把禁军最后那点犹豫彻底击碎。

孙夜舟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压下了拔剑杀出去的冲动。

“好!好一个林默!”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他大袖一挥,一道磅礴的剑气以他为中心荡开。

围上来的禁军被震得连连后退,东倒西歪,却无人受伤。

等禁稳住身形,殿内哪还有白衣门的身影。

两个保镖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围在了林默身旁。

林昊鸡腿往怀里一揣,就要朝外追去。

却被林默一把拉了回来。

林昊虽然修为高深,但他如此心性,和那种白衣门主斗,必死无疑。

“别去了,他修为太低了,没意思。”

林昊挠了挠头,一脸失望。

“发生了什么?”秦星妤一脸懵逼。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在心中叹息一声。

色是刮骨刀,这位师姐偏偏是个软骨头。

宴席变成如此模样,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众人一哄而散,有的各回各家,有的跑去了龙床尽孝。

尤其是经历过上次排毒事件的大臣,还以为太上皇旧疾复发。

眼中一亮。

......

太和殿外,月色如水。

林默带着二人快速离开,今日的事情,让他对白衣门厌恶至极。

对许立即除掉。

否则寝食难安。

那些混蛋,胆敢在这种场合对自己出手,私下呢?

必须先下手为强。

“林默!”

这时,萧月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默停下脚步。

萧月容走到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林默,朕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朕保你不死,还能让你看到那日你描绘的世界。”

林默缓缓转头,打量了她一眼。

最吸引人的,还是那沉甸甸晃悠悠的36D。

脸,依旧是冷冰冰的。

“别整天板这个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

“关你屁事!”

“你在掩饰自己。”

有些人,需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

萧月容恰恰就是。

她必须让自己冷若冰山,莫得感情,才能情感隔离。

因为任何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触发情绪闪回。

开心,感动,兴奋...都可能瞬间回到童年那无助,恐惧,凄凉的记忆之中。

林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反唇相讥道:

“朕也给你个机会,臣服于朕,朕可救你性命。”

“不然...你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