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总是在反反复复中追问 至尊小超人醒了。 他看到蝙蝠侠之龙站在自己面前，像是站在哥谭市韦恩塔的巅峰，在黑暗中乌黑的闪烁着。 而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那根软鞭一样的脊髓剑被蝙蝠侠之龙使用暗物质能量圈禁起来，像是一块烂肉和骨头形成的砖头。 世界铸造者放弃了。 反监视者和蝙蝠侠之龙一起摆了他一道。 如果他不能够快速的在超时间流下游控制住至尊小超人，那么在无限地球危机的上游给至尊小超人输入能量的行为就毫无意义—— 无论他在无限地球危机给至尊小超人输入多少暗物质能量，都只不过是在帮助反监视者从至尊小超人体内置换出属于他的反物质能量罢了。 “我需要这一坨……血肉。”至尊小超人说道。 他并不知道，也不确定世界铸造者是否会卷土重来，他不可能让这一坨可能帮助他反击世界铸造者的东西留在蝙蝠侠之龙的手上。 “他是你的了。”陈韬并不废话。 然后，无论是至尊小超人，还是陈韬，他们两个都一起沉默了。 “接下来，按照计划。”至尊小超人说道：“我们要去抓住主宇宙的蝙蝠侠。” 还是死一样的沉默。 陈韬已经猜到至尊小超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而至尊小超人可能也已经猜到…… 蝙蝠侠之龙…… 也许不会让他轻易的找到主宇宙的老蝙蝠。 蝙蝠侠之龙和至尊小超人一路同行有一段时间了。 从至尊小超人变成疯癫的猿猴，再到他悲哀的再次化身为人。 至尊小超人的目光游离过蝙蝠侠之龙的面孔，在英雄日的脸上微微停留，然后转瞬偏过。 他们原本明明是要走向南辕北辙的道路，但却偏偏因为世界铸造者，因为初号灯侠，而那么阴差阳错的、短暂的、风雨同舟。 而此时他们看上去终于走到了分道扬镳、紧接着互相对立的十字路口。 不管是陈韬亦或者是至尊小超人，恐怕早就有过与对方翻脸的觉悟，但他们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其实都不愿意那么做。 万幸的是，至少现在，那一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至少现在，他们依然是联手合作的盟友……或者说亦友亦敌。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其实都更希望超时间流和世界变得更好，但关于“怎么变好”的问题上，他们的冲突却又难以调和。 “只要抓住了主宇宙的蝙蝠侠……”至尊小超人慢慢的、慢慢的说道： “你就能够操纵巴巴托斯在主宇宙制造黑暗之夜，巴巴托斯的入侵计划就成功了，那个计划叫什么的来着？” “降幕。” 陈韬说道。 “没错，降幕计划。那会给宇宙调音叉带来庞大的能量。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危机能量，再加上之前的积累，直接重启整个dc多元宇宙。” 陈韬摇了摇头：“多元融汇，你应该不知道这会……” “我知道。多元融汇独立于超时间流之外。” 至尊小超人说道：“也只有世界铸造者能够创造这种不隶属于超时间流的奇特时间线。” 他说道：“只有我们重启世界，创造一个更强大更完美的黄金时代，才能对抗这邪恶。只有正义才能够对抗邪恶，而邪恶……是对抗不了邪恶的。” 至尊小超人的话让陈韬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只知道是多元融汇，但似乎并不明白曼哈顿博士的存在，或者说，至尊小超人压根不理解曼哈顿博士的伟力，陈韬发现跟至尊小超人说不通：“你不明白——” 陈韬尚且还有一丝理智，没有把曼哈顿博士的话说出来，因为没有用。 曼哈顿博士会平等的杀死每一个锲而不舍的试图向着那些重要人物泄露他存在的人，包括主宇宙的潘多拉，地球3的夜枭，新神族密特隆，都是曼哈顿博士的手下亡魂。 包括那些受到曼哈顿博士操纵的角色，奥茨，亦或者是愚枭。 陈韬知道曼哈顿博士不会在最后让他们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忆。 奥茨，也就是主宇宙超人的父亲乔·艾尔在被曼哈顿博士利用完之后，被他重新扔回了氪星毁灭的前一秒杀死。 而愚枭未来会怎么样么…… 呵。陈韬不做评价。 “你似乎误会了。我打算重启的宇宙，并不是按照我的想法所创造的完美世界。”至尊小超人说道：“我打算带回来黄金的时代！” “我打算将整个多元宇宙恢复到无限地球危机之前，我打算让地球2的老超人重现，地球1的神奇女侠，地球2的神力女郎，踏浪者，那个时代的主宇宙超人，正义联盟——打算让他们重现！” “只要我们将这些伟大的英雄们从历史中召回，只要我们将当前这个错误和混乱的世界重置回无限地球危机之前，我们就会有黄金时代的帮手来拯救整个世界，明白吗？” “黑暗就是黑暗，光明就是光明，一切都泾渭分明，不再混为一谈。” “而你，蝙蝠侠之龙，你到时候也可以脱去巴巴托斯的影响，脱去那些所有坠入黑暗，堕落力量的影响，堂堂正正的成为你原本来的面目——一个英雄！真正的完美英雄！” “他们会回来的，他们要回来了，他们会拯救整个世界，他们都是像金子一样璀璨的人，你不认识他们，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伟大，否则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我不明白，你完全就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吗？有没有可能那些黄金时代的英雄也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呢？ 有没有可能，你就算将这些黄金时代的英雄从坟墓里拉出来，他们也无法向黄金时代战胜反监视者那样，挽救我们的历史呢？” “如果鞋子一定会脏，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擦鞋？如果人一定是要死的，那我们还活着干什么呢？” 陈韬沉默了。至尊小超人对他说这些话几乎是明摆着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使坏了，他从这些话当中听到了恳求，尽管至尊小超人依然像过去那样理所当然，但他这些话其实是在恳求。 我恳求你。 不要再阻止我了。 不撞了南墙我是不会回头的，见不到黄河，我是不会死心的。 我曾经在无限危机时期使得无限地球危机之前的地球2重现，也曾经与最伟大的英雄们并肩作战，在浩瀚的星空中与反监视者决一死战。 你不曾见识过我曾经见到过的景象，你不曾像我一样见到时间线破碎，平行宇宙毁灭，历史流转，而无数平行宇宙归一，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后创造新地球。 那浩瀚的时代铭刻在黄金时代的辉光里，而正义的至尊小超人也随着那个时代一块死了。 我是……旧时代的遗孤。 这崭新的世界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便是将我们脚下这三条分裂出来的分叉时间线重新装回主宇宙时间线上又如何？又能让主宇宙时间线壮大几分？ 便是我成为主宇宙的超人又如何，孤掌难鸣之下，我又怎样带领着一群不纯粹的英雄，创造黄金时代相同的奇迹？ 只有黄金时代能够拯救我们，不重启，面对世界铸造者和他的婴儿多元宇宙是毁灭，重启，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为什么不？ 陈韬几乎要动摇了。 那么多年了，他总是……在反反复复中寻寻觅觅。 如果重启多元宇宙，真的能够带回黄金时代的英雄们，即使他们不能够以一己之力挽救整个多元宇宙，那是不是也能让陈韬不再需要孤军奋战？ 他是不是能够拥有足以托付后辈的强大战友，而不是被曼哈顿博士剥离了10年之后，变得半残的主宇宙正义联盟？ 主宇宙正义联盟太年轻了，哪怕是其中最老谋深算的主宇宙蝙蝠侠。 他们足足比原来应该有的历史上年轻了10岁。 主宇宙超人失去了他的父母双亲，这在曼哈顿博士盗窃10年之前的dc多元宇宙历史中是从未想象的事情。 神奇女侠深入人类世界，参与一战二战的历史被完全抹去，自新52之后，神奇女侠是第1次进入人类世界…… 每一个超级英雄都受到了10年的波及和影响，正义会社甚至被直接抹去了。 他几乎要动摇了。 几乎。 “重启不会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此。” 陈韬和至尊小超人反反复复的争论他们的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 终于，那一层窗户纸，有点撑不下去了。 “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就算翻新过几百遍，也不能够爆发出更强的马力，反而有可能强行翻新而把发动机搞坏。黄金时代的英雄们能够做到不代表他们……” “……你压根没有尝试过，你压根没有见识过那个时代，你压根不觉得……” “……黄金时代的英雄们也是多元宇宙的免疫细胞，而免疫细胞受限于宇宙的强弱，你的行为只会让整个多元宇宙割肉流血，让它变得更虚弱，你明白吗——” “不！你看看这一切都是由于你们的邪恶造成的，你们压根就不纯粹，相对不纯粹就是绝对不纯粹，一个行恶的恶徒是不可能成为一个英雄的，更不可能肩负起宇宙重任，无论恶行是大是小——” “够了！！！” 陈韬和至尊小超人都不说话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够放弃……” “阻止我呢……” “停止试图重启宇宙呢……” 他们两个相对无言，而至尊小超人最后开口说道： “我不能，蝙蝠侠之龙，我很抱歉，我不能。” “因为。”他一字一顿，磕磕绊绊的说道： “因为倘若我那么做，倘若我放弃的话。 我便……我便活不下去了。” 他们再一次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话终于说到了尽头，像是江河一定会奔涌进入大海，无论多么远的道路，终于走到了穷尽。 于是你茫然的抬起头，叹了口气。 你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便是你的觉悟，这便是你的选择。 下一秒，至尊小超人闪烁般的出现在了，一直在旁边的愚枭身旁，然后捏住了他的脖子：“你不会以为我蠢到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吧。” 他一拳就洞穿了愚枭的腹部，紧接着，他伸手，猛地抓住了他腹部的一部分血肉。 磅礴的生物立场在至尊小超人的身上亮起，愚枭惊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精华本质是一些无形的力量，是一些无形的……类似位格的东西。 这不是蛮力能够抓得住的东西，并不是至尊小超人仅凭拳头就能从愚枭的手中剥离的。 但他…… 但他现在在干什么？ 无数的反击从愚枭的身上爆发出来，他还有很多底牌，两艘飞船从他的身后空间中破开，那毁灭的光线似乎掺杂了一些反物质宇宙能量和正物质宇宙能量所融合造成的爆裂。 他们猛地轰在至尊小超人的脸上，甚至打算将愚枭的身体一起打的粉碎，似乎用这种方法能够帮助他们转移走精华本质，但是…… 至尊小超人微微偏过头，他毫发无伤，磅礴的生物立场甚至庇护了被他像死蛇一样捏在掌心的愚枭。 他将对方缓缓举起，另一只插入他腹部的手慢慢用力。 “不不不，我觉得你……” 愚枭在惨叫，他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他本来以为…… 本以为。 呲。 至尊小超人将愚枭的尸体扔在地上。 也许他能够用其他的手段借体重生，但现在他所控制的精华本质…… 属于至尊小超人了。 下一秒，他那双红眼睛盯上了陈韬，他的拳头贯穿了蝙蝠侠之龙的身体。 陈韬转头就跑。 他撕裂了身体，风席卷着他，带着他狂舞般的离去。而在不远处，巨大身体的巴巴托斯也仰头嘶吼，在至尊小超人看来，巴巴托斯正在脱离蝙蝠侠之龙的掌控。 再见了，我的朋友。 再见了，下次见面。 就是击败你的时候了。 陈韬和至尊小超人一起，他们两个飞舞着，翱翔着，在延伸向无限未来的道路上…… 分道扬镳！ (本章完)